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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不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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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章 不乖

商時序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得她心裏一陣發毛。

“別著急,小乖。”

他扶在她腰間的手忽然握得更緊了些,感受著她微微顫栗之後的僵硬。

“今夜還長著。”

浴室和衛生間是分開的,歐式風格,極其寬敞。

一整面法式方格落地窗,遠處是夜裏的湖泊,能看見湖畔星星點點的燈光。

白天應該會很美。

商時序把她放下來,一邊給浴缸放水,一邊發出簡短指令:

“脫。”

沈安之驚恐地瞪大了雙眼。

雖然之前又不是沒做過,每次她被折騰得不行,都是商時序抱著她去洗澡。

但清醒地坐在浴缸裏讓他洗,又是另一回事,她又不是什麽三歲小寶寶。

沈安之病急亂投醫,看見浴室內有個半敞的衣櫃,便去翻出了件疑似睡裙的白色裙子。

趁著商時序還在放水,她迅速換上。

商時序回過身來看她時,目光先是一頓,隨即眼底淌過一絲不明顯的興味。

“乖孩子,過來吧。”

沈安之順著他的眼神,緩緩低頭,才看清自己穿的到底是個什麽東西。

絲質小短裙,珍珠白的色調,綢緞般富有光澤。

薄薄一層,在燈光底下半透不透,要說遮,也的確遮了。

但這裙擺短得離譜,遮了個欲拒還羞,還鑲著一點少女氣質的蕾絲邊。

肩上細細吊帶恍若無物,胸口又是欲遮還羞。

柔軟細白的蕾絲邊襯得她肌膚白膩,在浴室柔和燈光下呈現牛奶般的質地。

“你!”

她回想到剛才他嘲諷自己的審美,氣憤道,“你的品味比我差一萬倍!”

“還買這種東西放在浴室,你個變態!”

商時序並不介意,低低一笑,鏡片下的眸子晦暗深邃。

“這件只能穿給我看,說品味不恰當,應該說是晴曲。”

“很漂亮,很適合你。”

“乖,過來。”

沈安之不情願地走過去,被他握著腰往浴缸裏放。

他甚至還有臂力讓她先懸空著。

“腳先伸出來,試試水溫合不合適。”

沈安之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,從鼻子裏哼了一聲。

不冷不燙,是她最喜歡的水溫。

她泡進了水中,他又拿出幾顆不同香味的浴球。

“想用哪個?”

沈安之抱著胸不搭理他。

栗色長發根部觸碰水面,輕盈地漂浮著,纖白手臂上沾著水珠,小臉上帶著點氣出來的紅暈,寫滿了不爽。

商時序的目光定格在她身上,微微挑眉。

“那我來選,就粉玫瑰。”

嬌艷柔美的花瓣在水中暈開,和此刻的她如出一轍。

“我想清楚了,你會偷偷跑掉,也有我的原因。”

沈安之詫異地瞟了他一眼。

他淡聲道,“是我做得還不夠好,之前總是忙工作,忽視了你。”

“日後我會多陪著你。”

此言一出,沈安之驚恐地覷著他的神色。

這個溫柔又瘆人的語氣,哪裏像是要多陪陪她,倒像是要多整整她。

“不,不用的。”

她為表誠意,雙手並用,抓住了身前的那只大手,乖巧地眨了眨眼。

“嗯……你要賺錢養我,之之會很懂事的,不會打擾你工作的。”

商時序呼吸一滯,垂眸將她小貓般軟乎乎的樣子盡收眼底。

雖然知道她的乖巧都是裝出來的,實則是不想和他相處太久。

但這副樣子還是令人心生憐愛。

他撫上她玫瑰含露般的臉,帶著濕意的拇指指腹摩挲她嬌嫩軟唇,眼底欲色愈發濃重。

“證明給我看,你會有多乖。”

沈安之不知道要怎麽證明。

她試探著用柔嫩臉頰蹭了蹭男人的手。

他的手很大,她兩只手都不能包住,骨節分明,手背上青筋蜿蜒盤踞。

力量驚人,能夠將她穩穩托起,又富有性張力,足以成為她的座位。

商時序沒說話,幽深眸子註視著她,意味著默許。

沈安之於是將濕潤軟唇貼上了他的指節,落下幾個柔和的吻。

商時序盯著她的動作。

看她白嫩小手捧起自己的手,親幾口如同小貓似的黏黏糊糊,親完還要仰起臉,用濕漉漉的眼神看他。

這副表情讓商時序喉結滾動,勉強壓住。

他另一只手還扣在她後腰,隔著濕透的絲滑面料,緩緩摩挲她的小腰窩。

盯著她的眼神又幽深了幾分,平靜之下狂瀾四起。

“一直這麽乖該多好。”他低嘆道。

沈安之在心裏翻了個大白眼。

做夢。

但她臉上還是一副乖乖的表情。

浴室內水汽氤氳,她被熱水泡著,臉頰微微升起紅暈。

比櫻桃甜,比佳釀醉人。

男人被她捧著的手轉了個方向,食指撫上她唇角。

他的手指極其漂亮,又帶著點潔凈的花香,沈安之下意識低頭舔了舔。

幾乎是瞬間,她聽見他驟然重了一層的呼吸聲。

男人的嗓音也比剛才沙啞不少。

“沈安之,等會我可不能保證……”

玩過火了。

他話音未落,沈安之試圖退開,卻被他牢牢扣住後腦。

他吻得重,讓她眼尾都紅了一片。

“唔,商時序……”

他手上微微使力,迫使她仰起小臉。

“自己說,這次該怎麽罰?”

沈安之淚眼朦朧之間擡眼看他。

他深棕色眸子裏欲念深重,帶著能將她拆骨入腹的侵略性,令她微微一顫。

“不……不罰了好不好?”她貼上他的唇,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
欲貼上他唇角的動作,卻被他大掌緊扣住腰阻止。

他冷聲道:“不乖的孩子沒資格得到親吻。”

……

沈安之被抱回臥室時,感覺整個人都要散架了。

她軟綿綿地窩在商時序臂彎裏,卻忽然瞥見了個東西。

那支18世紀的古董花瓶——她在Y國拍下的,正放在窗臺前的木質桌案上。

她有些迷糊,稱呼都忘了叫,扯了扯他的睡袍:

“商時序,你還把花瓶帶過來了?”

“買這套房子真的不是因為我嗎?”

商時序的神色不著痕跡地一沈,眼底淌著晦澀覆雜的內容。

“沈安之,你說呢。”

“自己挑的東西,說扔就扔。”

“當初是你要留在我身邊,如今也是說走就走。”

“整整一年,就是養只小貓,也該養出感情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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